はる
1. 2/19,我在阿嬤耳邊說,國中的時候都是你載我去上學的,我真的很謝謝你,就這樣,然後重複說著我的名字我是誰要阿嬤不用擔心放心我一定會過得很好,和謝謝,謝謝,其餘什麼的說不出來。沒有辦法回想到什麼具體的畫面是一種抗拒嗎我只能想到,已經是去年底的事了,林口長庚,難睡的家屬病床椅翻來覆去,早上幫阿嬤弄上輪椅,推著輪椅在B1逛逛買買。再來就是小時候了,爸媽吵架,我從四樓逃到三樓房間,抱著阿嬤哭,說不要爸媽離婚。其餘什麼的,我不知道,回家的時候,阿嬤都會問我有梨子要不要削給我吃,不孝孫我只會說不用啦然後一溜煙的跑進四樓的房間。但,是啊阿嬤一直是最疼我的,小姑姑說的沒錯,握緊阿嬤的手,皮皺得沒有一絲水分,因插管(後來是氣切)無法言語的阿嬤卻還要用意志力擠眉弄眼用我們所擁有的默契訓斥我手怎麼那麼冰,都沒吃飯長那麼瘦弱怎麼可以。 2. 昨晚(2/18)還才夢見阿嬤,想說阿嬤身體又變好啦。我知道,阿嬤永遠是最有意志力的,所以她一生可以什麼都不追求,只擁有我們這個家,她一手創造的世界,那麼的小心翼翼的風雨中的堡壘 3. 看著小時候自己的照片,家裡二樓客廳的模樣,哪些東西還在,哪些大部份東西不在並且不再需要記憶。我留下了身體的哪些桀傲不遜,哪些永遠的不喜歡自己的可悲,什麼時候開始靈魂懂得說謊背叛自己的嘴自己的身。我一直看一直,好像,以為這樣就能附身往昔自己,要成為完全不同的我,開始愛人,也更愛我。